凡煙小說

☆、帕特 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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忍足風風火火地沖回家,急急忙忙地推開房門,看到靜靜躺在床上,整個人籠罩在一圈暖暖的橘黃色燈光下,顯得格外柔和的跡部,不知為何,剛剛一路闖了好幾個紅燈,一心想著解釋的急切心情,在這一刻莫名地平靜了下來。

輕輕坐到床邊,本想伸手為跡部脫掉衣服,好讓他睡得舒服些。卻不想手還隔跡部的身子好一段距離,便被人啪地一下打開。忍足反射性地一縮手,看到跡部睜開眼瞪著自己,那雙深藍的眸子哪有睡醒時的迷糊,反而清明一片,顯然剛剛不過是閉眼假寐,並沒有真的睡著。忍足楞了一下才笑了起來,“吶,原來小景你沒有睡著呢。”

跡部輕哼一聲坐起來,斜睨一眼忍足,啟唇道,“喲,舍得回來了?”

“那個……小景,我其實……”忍足小心翼翼地瞅著跡部,看他似笑非笑的樣兒,咽了咽口水想說什麽,卻又因心下有些打鼓而頓住。

“嗯哼。”跡部瞥一眼忍足,坐起來撥開忍足的身子,邊往房外走邊說,“給本大爺把你身上難聞的味道給洗幹凈了再進房間。”

忍足一怔,下意識地擡起手,聞了聞衣袖,一股香水味撲鼻而來,摸摸發癢的鼻子,忍足看著跡部的背影,皺了皺眉頭,小景這樣的態度,到底是怎麽想的呢?

拿了衣服去樓下的浴室清洗了一番,忍足輕輕地推開房門,房內只有床頭暖暖的小燈亮著,跡部側臥著,背對著門似乎是睡著了。忍足輕手輕腳地關上門,剛一躺下,背對著他的跡部突然便轉過身來,大大的雙眸直視著忍足,“那是誰?”

終於問了。忍足松了口氣,輕笑道,“一個老鄉。我有點事找她幫忙。”

跡部狐疑地看著忍足,仔細地觀察著他的表情,直到確定忍足沒有說假話,才閉上眼往忍足懷裏一鉆,說道,“以後不準這麽晚回來。不然本大爺就把門反鎖了,讓你睡車庫!”

這麽張揚霸道地說著,卻又不由自主地註意聽著忍足的動靜,卻只聽到了身側的人低低的笑聲,跡部惱極,擡頭瞪眼道,“聽到了沒有,啊恩?”

“遵命,我的殿下。”忍足摸了摸跡部有些淩亂的頭發,伸手關了床頭的小燈,躺下,“既然都解決了,那麽,現在,就寢吧。”

“誰說解決了?本大爺可沒說原諒你這幾日晚歸?”跡部瞬間從床上坐起來,冷哼道,“不用家法伺候你都快忘了家規了,啊恩?”

忍足額上唰唰唰滑下三條黑線,“小景,可不可以不要?”

“你說呢,啊嗯?”黑暗中跡部大大的雙眸亮晶晶的,那光亮卻讓忍足莫名地抖了抖。不過……忍足偷笑,驀地坐起來抱起跡部倒在床上,在他的掙紮間壓到跡部身上,制住跡部的掙紮。黑燈瞎火的,肢體間的觸感格外地敏感,兩個人微微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尤為突出。驀地,忍足笑了起來,在跡部耳邊輕聲說道,“吶,小景,我們商量下改下家法嘛,那個家法一點都不好,我錯了,確實應該懲罰,但是這家法也同時懲罰到小景了誒,這不好,不好。你說對不對?”

“聽你鬼扯!”跡部冷哼一聲,“你不在本大爺旁邊亂動,本大爺睡得更香!”

說著跡部就要伸手擡腳將忍足從自己身上弄下去。忍足幹脆擠進跡部的雙腿間,這熟悉暧昧的姿勢讓兩個人幾乎同時喘了一下,跡部趁機伸腿勾住忍足的雙腿,翻身壓到忍足身上,兩個人的位置對調。忍足擡頭看著身上的跡部,輕笑,“小景,別鬧了,不然擦槍走火了明天你又要遲到了。”

跡部無言,卻沒有從忍足身上下來。忍足定定地看著黑暗中跡部發亮的雙眸,幾乎可以聽到跡部磨牙的聲音,看樣子是被忍足說到痛處,惱得磨牙了。忍足伸手摟住跡部的腰肢,說道,“睡吧,這些年只要我不在,你有哪一個晚上是睡得安穩的?別逞強了。嗯?”

忍足話音剛落便聽到跡部冷哼了一聲,雖然沒說話,不過身體倒是放軟了。忍足會意,抱著跡部,讓兩個人面對面地側躺下。

過了好一會,忍足才睜開眼,看著躺在自己懷裏,呼吸平穩,已然睡著的跡部,在心裏比了個大大的“yes”,讓睡沙發什麽的破家法見鬼去吧!

又是一個人下班一個人回家,跡部放下手中的文件,環顧了下雖然擺了許多精致的家具,在這一刻卻還是讓人感覺非常空曠的別墅,沒來由的心下煩躁到了極點,緊皺著眉頭到臥室換了家居服,跡部進了書房便打開筆記本登上了游戲。

看了眼好友列表,『棕熊』是在線的,跡部凝眉點開與棕熊的私聊。

【私聊】君王:周助,你在幹嘛?

【私聊】棕熊:我在采玉桃,怎麽了?

【私聊】君王:沒事。

淡淡地回了這麽兩個字。跡部想也沒想,索性關掉私聊窗口,從游戲三大主城之一——阿格拉,直接傳送到昆侖荒漠,幾個逍遙游便從傳送口到了昆侖荒漠中間。

昆侖荒漠一片金黃,那漫天飛舞的黃沙,這一刻在跡部眼中莫名地增添了些許蕭瑟感。跡部抿唇脫掉身上所有的裝備,使用了游戲中的表情——裝死。只穿著內衫的小方士啊了一聲,閉上眼筆直地躺到了黃沙上,被風吹起的黃沙慢悠悠地飛舞在小方士的周圍,似是在挽留小方士。看著這場景,跡部本來跌到低谷的心情開始有些好轉,可是,下一秒小方士便自己站了起來,原來是受到了周圍小怪的攻擊,剛剛的情境完全消失不見,風停了,黃沙不見了,小方士沒死了,只有一群又一群的怪圍著小方士不停地攻擊著發出奇怪的聲響。

跡部指尖動了動,卻不由自主地苦笑了起來,什麽時候自己這麽矯情了起來。真是夠了。

這樣想著,跡部換上平時殺人的裝備,嘴角輕揚,勾起一抹冷笑。買了千裏眼對『主上』使用,直接追蹤他的位置過去。

跡部到了『主上』所在的位置的時候,看到的便是那個名為『主上』的方士,雙手交互搓著,顯然是在做藥。跡部想也沒想,直接切換成殺戮模式,一個天雷訣發了過去。『主上』一頓,立馬反應過來,同樣的天雷地火打了過來。

一陣眼花繚亂的技能特效間,『君王』倒地不起。

跡部看著灰了的屏幕,呵呵地笑了起來。剛剛那一瞬間,他想殺人,也想被殺,特別,特別地想,仿若只有這樣他才能心裏好受一些。而在這個時候,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要去殺了『主上』。現在成功地倒地身亡了,可是他的心裏,卻更難受了。

【當前】主上:你怎麽了?

【當前】主上:你為什麽不吃藥回血,這樣不公平。

【當前】主上:你心情不好?

難得的,看到『主上』多言,跡部垂眸,想了想便還是在當前頻道發了一句話。

【當前】君王:你贏了。

【當前】主上:你這是在侮辱我。

看到這句話,跡部驀地一怔,卻又突地低低笑了起來,他怎麽忘了,這個會說“王者,只需要一個”的『主上』,同樣是個心高氣傲的人。可是不得不說,他的心情卻突地變得好了些許,不得不說,這個『主上』還真是個不錯的對手。

【當前】君王:算了,下次再說吧。

跡部沒再等『主上』說什麽,直接點了默認位置覆活,傳送到了輪轉司,本想點陸判傳送到杭州去掛機的,卻又突然覺得這小小的輪轉司也不錯,便使用表情——坐下,坐到了陸判的對面,與陸判遙遙相對。然後最小化游戲畫面,處理文件去了。

卻不想,這會兒因為他被殺的消息,幫會整個都鬧瘋了。尤其是不二,看到跡部被殺,直接便千裏眼『主上』,追蹤到人便直接開殺戮,一個連翹寄生便加在了『主上』身上。

這個游戲裏,醫生幾乎可以算是方士的天敵,方士追求的是高輸出高傷害,可是對於不二這樣的大醫生,就算『主上』能一下打他幾千血,可是他一個益氣安魂便能直接回10000+的血,所以輸出再高的方士碰到像不二這樣的大醫生也是沒轍的。反觀不二打『主上』,在保證自己不會死的情況下,用連翹寄生打他,54級連翹寄生打起人來不是一般的疼,不僅抽掉了『主上』的藍,也給『主上』加上了毒狀態,沒打多久『主上』便倒地身亡,名為『棕熊』的小女醫淡定地給自己回滿血,一貫純真的眼睛此刻淡漠地對著『主上』的屍體,冷淡而無情,靜靜地立在『主上』屍體旁邊。

【當前】主上:你吃錯藥了?

【當前】棕熊:你殺君王一次,我殺你一次,扯平。

【當前】主上:今天你們可真有意思,一個一個都找我麻煩。你們到底想幹嘛?

【當前】棕熊:他跟你說了什麽?

【當前】主上:沒說什麽,似乎心情不好的樣子。

【當前】棕熊:嗯。

『棕熊』淡漠地轉過身,一步一步遠離『主上』的屍體,背上的蝴蝶翅膀輕輕扇動著,長長的紫色衣帶隨風揚起,帶著空靈的美,卻又有些淡淡的傷感。

不二洗掉因為殺『主上』而增長的PK值,輕輕嘆了口氣。他不是不知道跡部心情不好,只是跡部不想說,他便不問。他們是最好的朋友,幾乎無話不說,但是有時候,還是會選擇性地隱瞞一些事情,即使彼此心知肚明,會擔心會心急,卻還是不會點破,這是他們的默契,也是對彼此的信任,因為相信對方可以處理好。

一晃眼便到了周末,周日下午1點,比武大會盛大舉行,游戲裏的極大主城也都張掛起了“天下第一比武大會”的紅色大橫幅,喇叭,世界上都有人在喊著,或是求組比武隊,或是比武隊來人。而跡部他們,完全沒有這些顧慮,他們的比武隊還是原來的六個人——『君王』、『棕熊』、『刀痕』、『斜陽』、『慕煙』、『寂夜』,分別是方士、醫生、刀客、魅者、醫生和異人。玩這個游戲的人都知道,比武隊最怕雙奶隊,更何況是兩個防高血厚抗性高的大奶,所以以往跡部他們這一隊基本是無敵的。

一開始遇到的幾個隊,不過是一些混比武積分的。跡部他們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幹掉了那些隊伍,一直穩居於獲勝組。直到最後一場,也就是眾人矚目的狀元之爭——『君王』隊與『主上』隊王者之爭。

『君王』隊配置:一方士一刀客一魅者一異人兩醫生。

『主上』隊配置:一方士一魅者一俠客兩異人一醫生。明顯是采取的高輸出組隊。

跡部他們隊比武的時候一般都會在一個私人YY裏,今天也不例外。跡部淡漠地指揮著,“等下一開始,暮年肯定會先控棕熊,這時候慕煙你立刻丟一個懸瓠,解掉狀態,與此同時,刀痕(刀客)與我便直接殺他們奶媽,刀痕你記得控制奶媽。寂夜(異人)和棕熊殺他們那兩個異人還有俠客,斜陽(魅者)控住主上,他雖然法術躲避高,但是不會比你的命中高,只要他們奶媽一死,我們基本就贏了。”

“OK。”其他五個人幾乎在同一時間這麽回答。

比武一觸即發。傳入比武場景之後,幾個人淡漠地看著屏幕上鮮紅的5秒倒計時,倒計時一結束,刀痕便沖到前面,直接放了個眩暈陷阱,『主上』那邊的醫生——『月荷』立馬反應過來丟了個懸瓠濟世。而暮年卻出其不意地控制了慕煙,不二一個冷笑,同樣一個懸瓠濟世丟過去,被綠色帷幔包圍的屏幕依舊美得驚心動魄。

就在此時,月荷的懸瓠濟世時間過了,刀痕幾乎在懸瓠濟世效果消失的那一秒便眩暈住月荷,斜陽更是直接一個四邊靜(魅者70級絕技)放出,水雲游游於『主上』隊,一隊人多多少少地被沈默幾秒!雖然只有短短幾秒,可是完全夠了!與此同時,寂夜(異人)單個人跑到『主上』隊兩個異人之間,一個呆若木石放出去,48級的呆若木石幾乎沒有失手,那兩個異人直接被石化了10秒,更surprise的是,那方的俠客正好過來了,一同被石化了10秒。棕熊淡定地以連翹加在對方一個異人身上。眼看著那異人的血就要空了,而對方的月荷被刀痕和君王圍攻,自顧不暇,完全顧不上其他人,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異人就要死掉了。驀地一個混亂狀態加在了棕熊身上,原來暮年開始轉戰攻擊棕熊,說時遲那時快,又是一個懸瓠濟世。棕熊身上的負面狀態消失不見,看來對方是忘了,『君王』隊這邊可是有兩個醫生啊,即使棕熊的懸瓠濟世剛放過不久,還在冷卻中,可是慕煙還沒有釋放過懸瓠濟世啊!

幾乎可以想象那邊的人懊惱的情景,刀痕哈哈一聲,月荷終於啊地一聲倒地了。而不二這邊,那兩個異人亦是解決完畢。這下,『主上』隊只剩下3人,而『君王』隊卻還全員尚存,沒有折損任何一名成員,完全占了優勢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- -。我還是回覆不了留言,不知道這是腫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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